2005/02/23

喜福會

 
千里鵝毛(Feathers from a Thousand Li Away)

老婦仍記得多年前在上海她已近乎愚昧的代價所買的一隻天鵝。這隻珍禽,照市場攤販誇說,一度是一隻扯著脖子期待躍升一變為鵝的鴨。現在你看哪——它美的吃不得了。

The olde woman remembered a swan she had bought many years ago in Shanghai for a foolish sum. This bird, boasted the market vendor, was once a duck that stretched its neck in hopes of becoming a goose, and now look! - it it too beautiful to eat.

而後女人和天鵝行過幾千里寬的海洋,把他們的脖子伸向美國。旅途上她對天鵝唧咕:「在美國我要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兒。在那兒沒有人會說她的身價是依她丈夫打嗝的聲音大小而定。在那兒沒有人會鄙視她,因為我只准她說標準的美式英語。在那兒她總得嚥不下任何悲苦!她會懂我的心意——因為我要給她這隻天鵝——一隻變得超乎她所期望的動物。」

Then the woman and the swan sailed across an ocean many thousands of li wide, stretching their necks towards America. On her journey she cooed to the swan: "In America I will have a daughter just like me. But over there nobody will say her worth is measured by the loudness of her husband's belch. Over there nobody will look down on her, because I will make her speak only perfect American English.And over there she will always be too full to swallow any sorrow! She will know my meaning, because I will give her this swan-- a creature that became more than what was hoped for."

可是當她到達新的國度時,移民官員把她的天鵝拿走了,只留給這個張臂舞爪、手足失措的女人一隻鵝毛為念。同時他得填寫各式各樣的表格,忙得她忘卻了她來時的目標和她所遺留在身後的一切。

But when she arrived in the new country, the immigration officials pulled her swan away from her, leaving the woman fluttering her arms and with only one swan feather for a memory. And then she had to fill out so many forms she forgot why she had come and what she had left behind.

而今女人遲暮。她擁有一個只講英文長大的女兒,吞嚥的可口可樂還比悲苦要來得多。長久以來,女人就想給她女兒這唯一的一支天鵝羽,告訴她:「這隻羽也許看似毫毛,然而它自千里外來,夾帶著我由衷的美意。」她等著,年復一年,盼望著她能以標準美式英語告訴她女兒這一切的那一天。

Now the woman was old. And she had a daughter who grew up speaking only English and swallowing more Coca-Cola than sorrow. For a long time now the woman had wanted to give her daughter the single feather and tell her, "This feather may look worthless, but it comes from afar and carries with it all my good intentions." And she waited, year after year, for the day she could tell her daughter this in perfect American English.

01宿願(Suyuan)與菁妹(Jing-Mei 'June' )
02安美(An-Mei)與若絲(Rose)
03瑩影(Ying-ying)與利娜(Lena)
04靈多(Lindo)與未伏里(Waverly)

2005/02/05

到底發生啥事

 
扣掉我為了寫東西需要念的書,這幾天我的枕邊書是《從黎明到衰頹(中)》(這是一套好書,巴森文筆精彩,然而我也從來沒有遇過那麼難寫書摘的一套書,而且我總是看完一章就忘記上一章在說什麼),另一本是《族群》。(我想Anne Tyler會原諒我最近實在沒有什麼咀嚼瑣碎的力氣。)

然後,為了選擇要帶回家陪自己過年的書,我還陷入一種莫名的焦躁裡。考量真正可以讀書的時間,考量自己帶的動的重量,去和回來可能的情況,還有,台中家裡其實也還有書(我一櫃,老姐一櫃),我是不是應該什麼都不帶,讀家裡的書就好?......

即使現在的書櫃只有小小三個,我還是發呆在他們的面前,坐困愁城。

我先考慮了《喜福會》,但是擔心全家融洽的時刻看它會讓我開始跟娘吵架;《悲慘世界》太大套,而且自從午餐時間看「巴黎下水道」的恐怖經驗後,我就知道不可以隨便拿它出來看;《普通讀者》不好帶,也不適合一氣呵成;而我當然也不會雄心壯志到選擇羅蘭巴特或是班雅明為我過年的心靈伴侶......

我想我小小而卑微的問題其實是:過年到底合適看什麼書?

那本不輕不重,可以幫助我的腦袋以某種適當的速度運轉,但又不至於轉得太快,恰到好處的書,到底在哪裡?

此時此刻,一定要來抄一下Sara的幾段話。出自「啥事都沒有發生」和「一本本書慢慢來」。這兩篇是接著的。

我彷彿是隻食慾欠佳的小動物....

可憐的我,眼前的書實在太多了。

生活一帆風順之時,我拿本書來讀;生活出了差錯,我讀得更多;工作不順遂、覺得婚姻有點無聊、小孩和朋友惹我生氣,我就一頭鑽入書中世界。但現在書本就是我的工作、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能從哪裡尋求慰藉呢?

我知道大家八成不太同情我。你們何必同情我?有人付錢請我讀書,我擁有(或者拿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書,而且還有時間閱讀,這簡直就是大家夢想中的生活。套句理查上星期對我說的話:妳還有什麼了不得的問題?(順帶一提,由於他頂撞母親,所以我罰他到房間反省,他聽了馬上拿起一本童話書,帶到房間看。)

我從經驗中學到一點:面臨無限選擇,和完全沒有選擇一樣令人頭痛,前者甚至比後者更傷腦筋。有人說教育子女的秘訣不是給孩子許多選擇,而是給他們少一點選擇。選擇過多會使小孩焦慮,焦慮引發怒氣,結果反而做出錯誤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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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盡各種方式逃避工作,一想到這事得花多少精神就倍感焦慮,一開始動手就痛苦萬分,拉摩特(勵志書籍《一隻隻鳥慢慢來》(Bird by Bird)的作者)詳細地描述這個過程,讀了屢次令人發出會心一笑。一開始動手,我們必需不斷嘗試,直到完成為止。大功告成之後,其他工作接踵而至,這個又高興、又痛苦的過程也就重新再來一次。

約翰‧藍儂曾說,事情往往在你忙著制定其他計畫時發生,人生就是如此。換句話說,任何誠實的作家都會告訴你,自己最得意的佳句,或是最重要的轉折,並不是坐在電腦前看著桌上的時鐘,或是核算自己已經寫了多少字的時候想出來的,而是在洗澡、準備晚餐、或是幫貓咪清理小窩時福至心靈,下筆成書。閱讀也一樣,強迫自己進入書中世界,效果絕對不佳,但如果耐著性子慢慢來,自然而然就會慢慢進入狀況,不知不覺中,你就達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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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坐在這裡打這篇閱讀小札(閱讀碎念?)還是沒有決定好到底要帶什麼回去。距離明早姑姑來接我的時間,不到幾小時了。我真的希望,不要到最後,我也淪落到啥事都沒發生的景況之中。

備註:

一定要特別提Sara在「啥事都沒有發生」裡列了她那週試圖讀的書,其中有一本是這樣的寫的:
喬依斯的《尤里西斯》(Ulysses):一頁(現在想想,很多朋友也只讀到這裡為止)

哎!Sara,我真愛你的直接。(或許施清真也有功勞吧)

2005/02/04

《閒畫家常》林布蘭特

 
毫無例外的,每當談到林布蘭特的畫,人們總是會說,他刻畫了一種「靈魂」。當代人通常不太喜歡「靈魂」這樣過度抽象的描述,總是希望可以具體客觀些。尤其是林布蘭特又總是畫聖經故事,一如此說很難不給人在宗教褒揚的聯想。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找到能夠替代的詞。

可是真的找不到。

「他之所以能作到這一點,泰半要歸功於明暗對比與上色的技巧高超圓熟。他將臉部的陰影打散,整張臉不再呈現一大片明亮、一大片陰暗的簡單對比,而是佈滿各種不同明度的小塊陰影。眼睛周遭的明暗漸層變化是含蓄微妙的,令人一眼便注意到人物的雙眼,也令人感覺到透過這雙眼經便可洞察畫中不帶任何動作或表情。重點現在落在凝視的眼神,而不再是臉部的表象,臉部往往只是隱約成形。」

光影,是巴洛克所有藝術家創作的新的出入,光是自然的,同時也是神秘的。光被科學證實為一種存在,可是又只為視覺所能捕捉時,它便因此成為藝術表現上的一個重要橋樑。銜接了自然主義要表達「真實」,同時又要在「真實」之中展現「精神」的渴望(姑且稱之為質感吧)。

於是,同一個突破性的觀念與技術,被藝術家們使用,卻做出完全不同觀感的詮釋,便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了。同樣是光,卡拉瓦喬的光是鮮明直接的,明暗對比是強烈的;而林布蘭卻是含蓄的、在對比中被互相包裹著。

我真的覺得,他是個一生都在找尋搜捕人性深處某種難以言喻之情感的人。我曾跟gospel說,卡拉瓦喬是重要的,我很欣賞他,但真正要說到「深觸我心」,我還是會選林布蘭特。

而這種選擇,完全是個人與畫家間的心靈相遇與否,就跟光線一樣,極端真實,卻又神秘不可言。

2005/02/01

零星的進書目錄2/1

 
書都是零零星星購入,所以很雜。
也有點失憶到底啥時在哪兒買的。

小蝴蝶小披風 幾米 大塊文化

上上週五在等林小芬時在政大書城買的,其實自從「又寂寞又美好」之後,自從他開始幾乎每半年出一本書後,就沒有想要每一本都收了。但我還是有大部分較有故事情節性的,或者早期的。而我心目中最佳寂寞都市繪本,依然是「月亮忘記了」和「向左走向右走」。

絲柏的哀歌 Agatha Christie 遠流
謝幕    Agatha Christie 遠流

那天去敦南誠品,望著一排的阿嘉莎克莉斯蒂,忽然憶起國小時候,我和姊姊最大的書籍來源,是娘公路局辦公室附設的一個小型圖書室。亞森羅蘋(我對福爾摩斯一點興趣都沒有)、阿嘉莎、金庸、一整套的世界青少年讀物,都是從那來的,現在閉上眼,我都還可以描繪的出來什麼書在哪裡。

亞森羅蘋在小房間直直走到底的櫃子裡,若蹲下往左手邊轉,會看到一本一本小小本的金庸,在旁邊一櫃,是阿嘉莎(他們的上面是一系列的九歌)。

我們如癡如醉的看阿嘉莎,而且只看白羅。為了找他,我們得蹲在地上很久,一本一本把書抽出來翻,檢查裡面是否出現白羅的名字。有才肯拿。有很長一陣子,「動動灰色的腦細胞」是我們的口頭禪。

買這兩本,有點像是被童年給蠱惑了吧,那個醜醜的比利時矮子。小時候當然沒有現在這麼大本,譯者似乎也不同了。

至於金庸,我曾經為了他成了偷書賊,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生命課程 Anne Tyler 方智
憨第德  伏爾泰 志文
少年維特的煩惱 歌德 志文

生命課程是皮條客先生報的訊,在茉莉。週日剛好有到公館,就順便去拿了。後來翻了一下確定自己以前真的有在學校圖書館數度拿起來看過(但沒看完)。老實說,現在我和Anne Tyler還不是非常好的朋友......。另外兩本,希望沒有收到精簡版,維特應該不會,憨第德,有點怕怕的。

PS,另外在神秘的某區看到阿保美代的幾本書,決定趁這次年假回去看一下家裡收了哪幾本,在回來補沒買的。^^

2005/01/30

(抄資料)憤怒的葡萄

當美國30年代伴隨著大蕭條一起來臨時,無論是小說家、詩人、還是劇作家都開始關注自己所生存的這個似乎行將崩潰的世界。

綜觀這個時期的美國文學界,約翰‧史坦貝克(1902—1968)對大蕭條時代的美國人所經歷的苦難傾住了最多的筆墨和心血。

史坦貝克出身加州,在果園和農場中度過童年。早期作品《薄餅坪》(Tortilla Flat)中,他以同情的態度描寫了蒙提雷附近的農場工人。以後又創作了一部同類的作品《相持》(in Dubious Battle)。

1939年出版的《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也是這一時期(30年代)美國文學界的一部有劃時代意義的作品。這部小說描繪的塵暴區人們貧困生活的冷酷畫面令人動情,從而奠定他在該時代小說家中名居首列的基礎。

30年代中期與後期,數以萬計的貧困農民成群結隊的攜家帶眷離開自己的家園——西部平原乾旱成災的地區。史坦貝克一路跟隨著他們,觀察真實的情況,成為《憤怒的葡萄》的第一手資料。《憤怒的葡萄》敘述了貧苦農業工人喬德一家在遷往加州的長途跋涉中所遇到的種種苦難。這本小說後來被人稱為是反映30年代美國下層階級悲劇的動人史詩,同時又充分顯示了這些遭受災難打擊的人民的毅力和勇氣。


《二十世紀的美國文化,第三章,現實主義的文學》

因為之前剛好有人提到,又正在念,所以就順便抄了一下。美國三零年代,也被稱為紛亂的年代。
 

2005/01/29

謝幕

「海斯汀,你一定要明白,每個人都是潛在的殺人兇手。每個人心中時不時都會產生殺人的念頭,不過這並不是殺人的意志。多少次你感覺或聽到別人這樣說:「她把我氣瘋了,我真想宰了她!」「他竟然說這種話,我恨不得殺了他。」「我恨極了,巴不得弄死他!」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在那一瞬間,你的心智是清明的。你很想殺掉某某人。可是,你不會這樣做,你的慾望必需獲得你的意志的首肯。

X的伎倆便是:他並不去撩起你殺人的慾望,而是去瓦解那種有把關功能的正常機制。運用正確的字眼、言辭、甚至語調,在脆弱的環節上不斷施加壓力!....

這是動員一個人身上的各種力量去加深一個缺口,而不是去修補。這是激發出一個人身上最強大的力量,和最醜惡的心態結合為一。」

<白羅給海斯汀的最後手札>

2005/01/25

往事並不如煙(2)

 
《藏在眾人之後的身影》

在這許許多多人影的交錯中,第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其實是章伯鈞。章詒和儘管沒有任何一篇專門講到她的 父親(訪問稿除外),但其實每篇文章裡,最深的都是她父母親的身影。片段交織成最難以描述的情感,無法直言,於是透過寫他人,表達自身。她刻畫了這些人, 其實是刻畫懷念著過去的歲月。

所以她在自序最後說「書是獻給父母的。他們在天國遠遠望著我,目光憐憫又慈祥。」

《真實人性的美麗與哀愁》

再接著吸引我目光的,是儲安平和羅隆基。那些在那個年代的知識份子。在高昂的理想和最終的衰敗中,他們的身影顯的特別清晰。而兩相比較,羅隆基的身影又比儲安平鮮明。儲安平很多人談了,不論在怎樣的考察或者是旁觀者眼中,儲安平他本身自始自終都帶著一種凜然皓皓的正義之氣。他的滿腹理想卻到處碰壁,慷慨直言卻潦倒而終,甚至到最後的失蹤,都讓他成為一種徹底犧牲燃燒自己的象徵形象,或成神話。(我拿起筆,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比值。六十八天和之後的八 年。可是在苦難當下的人,一天真的只有24小時嗎?)

而羅隆基,他就像個人。人性的缺點優點一樣的多。章伯鈞和章詒和都說出很重要的一件事,羅隆基的缺點在中國是致命的缺點。那就是道德上的缺失。懷疑一向是最好的武器,而似乎在華人文化中,一句「你居心叵測」或「你心術不正」,更可以超越一切客觀標準,把一個人從平地打落地獄。

看書中幾度幾度批鬥的內容,真是叫人不寒而戰。從身家背景,到生活中每一吋每一絲的小事,到最後都是指向這個人的品格有問題。當這個人品格有問題,就代表他所說的所做的一切都是錯之時,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而那種感覺,至今翻開報紙,我還是覺得時時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身邊。

《亦敵亦友的朋友關係》

在章詒和筆下,章伯鈞和羅隆基這兩個人關係上呈現的亦敵亦友,很耐人尋味。他們所學的,以及性格上的差異所造成他們對國家對政治都有許多不同的觀點和看法。章伯鈞留德,研究社會主義和馬克斯,人圓融,羅隆基則顯然一派美式作風。強調民主自由。

在自己的理想上,他們可能永遠會是對方最強的敵人,當羅隆基知道自己被和章伯鈞稱做「章羅聯盟」時,甚至憤怒的帶著一隻細竹杖到章伯鈞家,站在院子咆哮說這輩子絕不會跟章伯鈞聯盟,最後把竹杖折成三段扔在章家院子離去。但當他們一起面臨打擊與重挫時,他們卻也成為對方最重要的朋友。因為共同被戴上頭號右派的帽子,他們竟真的成了「章羅聯盟」。

那個「重要」,不代表理想的妥協,而是堅持與保有自身的同時,又對對方惺惺相惜。而那種微妙的平衡,很難維持。背後勢必有一種更重要的東西,讓他們在走到彼此的極限時,可以能超越自己的理念獲得共識。

對他們那個年代而言,我想也許就是「一心想要幫助國家進步」這件事吧。

soloman在他的札記集中有一篇「意義世界的孤獨與多元」,也許也可以為此做註解。

意義世界的孤獨與多元

意義的世界,是孤獨的世界。
必須學習自得其樂。
並看它如暗夜的明燈,
來夢想和堅持。

意義的世界,是多元的世界。
必須習慣充滿困惑。
並看它如繽紛的花園,
來欣賞和寬容。

這兩個面向,存在著必然的矛盾。
前者要求我們為信念而戰,
後者則要求我們互相尊重。

而這正是紀伯倫(J. K. Jibran)所說的,
偉大的人有兩顆心 ──
一顆心流血,
一顆心寬容。


《他們跟我們》

小黛在寫「最後的貴族」的 時候,一開始說,「我生活在台灣,也是中國人的一部份,但我卻不大瞭解海岸對面,那一片廣大土地的一切,那裡的歷史、流光,被官方記下來的跟事實呈現的面貌有極劇的差異,而海的這一邊,從小我們被灌輸的跟某些當地人的記憶是那麼令人驚心,也許是因為這樣,當我說我身為中國人的時候,心裡是十分複雜的,中國何其長久的歷史,當一樣的血脈竄流在不同的政局生活時,我已經不太能分辨什麼是客觀,我又怎能大刺刺的說誰是誰非,唯一能令我跨過這些焦躁的爭辯與斑駁, 大概就是人情世故吧。」

我也有這種複雜,而這種複雜,讓從來不談政治的自己,忽然開始想著這些政治、歷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個被我稱為「他們」的另一岸的人的面容慢慢產生了輪廓,而過去我曾以為的某些「他們」卻漸漸變得模糊。

只是小黛說,「唯一能令我跨過這些焦躁的爭辯與斑駁,大概就是人情世故吧。」我卻想著,歷史,或者說是時間,是在我們願或不願之間,就已經分成兩河流向前奔去了。他們所「知道」的反右、文化大革命......我們所「知道」的二二八、美麗島....,共同經歷的與否,似乎在任何人能夠下定論大聲疾呼的決定前,就先烙在每個人成長的痕跡中了。

人性很複雜,由人性所交織出來的歷史更是複雜,關於這一點,我一直都在學習接受,也似乎漸漸比較能夠坦然以見,那些可能需要透過各種複雜的交織,才能被映照出來的某些意義和價值了。

《延伸閱讀》

網路上的完整心得和相關文章有幾篇,小黛是典型情感分享型的,昆布則是知識性的,都很可以參考。思存‧記憶回收筒寫的則是歷史背景簡介,剛開始看的糊里糊塗時先讀一下會有點幫助。(我在之前「適時叫停」後,就是先找到他的這兩篇讀了一下。)

思存‧記憶回收筒:讀《最後的貴族》(一)(二)

黃小黛:章詒和∣最後的貴族

昆布:

文人與政治─讀反右及文革期間政治對知識份子的摧折與毀滅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