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16

上課筆記隨便記開始

有鑑於這裡荒廢很久了,應該要嘗試振作(至少稍微正常運作一下),加上這學期跑去社大修了沙ㄚ開的世界文學史(下)(對啊還不是從上是直接跳到下XD),上課很好玩,有很多有趣的問題,由於我是典型的後知後覺,要上課過一陣子之後才會整理出自己想法的人,所以就拿這裡當作留一些筆記記錄的地方吧。

2007/02/26

堅持真理便成畸?

起初,世界年輕的時候,有許許多多思想,但沒有真理這種東西。人自己創造真理,而每一個真理都是許多模糊思想的混合物。全世界到處都是真理,而真理統統是美麗的。

於是人登場了。每個人出現時抓住一個真理,有些十分強壯的人竟抓住一打真理。

使人變成畸人的,便是真理。關於這事,老人自有一套十分微妙的理論。他認為:一個人一旦為自己掌握一個真理,稱之為他的真理,並且努力一此真理過他的生活時,他便變成畸人,他擁抱的真理便變成虛妄。

~《小城畸人》~

2007/01/04

過期書摘:暗戀桃花源、重擔、同情的罪

「江濱柳,你現在不好好演,到下一場戲等你老了,躺在病床上,你就沒有回憶了。」

~《暗戀桃花源》~

自由的人從來不曾想過要逃走

~《重擔》~

同情是把兩面有刃的利刀,不會使用的人最好別動手。同情有點像嗎啡,它起初對於痛苦確是有最有效的解救和治療的靈藥,但如果不知道使用的份量和停止的界線,它就會變成最可怕的毒物。人的情感和精神結構相同,全會習慣成癮的。並且同情的癮和嗎啡的癮一樣,都是越來越大,永無止盡,遲早總要大到使人無法供應,有一天要對他說「不行」的,可是那時他的痛苦和懷恨之大就不堪想像了。

~《同情的罪》P98~

2006/04/05

畫家到底是什麼?

 
我們聽說了那些畫在去逝畫家作品上的高價。這些畫家在有生之年,從來沒有收過這麼多錢,這有點像鬱金香的行業,活著的畫家只有受苦,沒有快樂。畫家也像鬱金香的行業般消失了。不過有一個現象是,雖然鬱金香的行業已經不復存在,種花的農夫仍然存在,並將永遠存在。因此我認為繪畫——想想它的經歷——也就像是種花一樣。(——梵谷告訴母親)

摘自《梵谷流浪一百年》第26章頁首引言

2006/03/09

作者與讀者

 
任何一個敘事文本都是說給第一層次的典型讀者聽的,這個層次的讀者理所當然希望知道故事的結局。但是任何一個敘事文本也是說給第二層次的讀者的典型讀者聽的。這個層次的讀者會思考故事本身期望他(或她)是怎麼樣的讀者,同時希望準確理解典型作者如何穿針引線導引讀者。如果只要知道故事結局,通常讀一遍就夠了。相形之下,要確認典型作者就得讀很多遍,有些故事一讀再讀都不嫌多。經驗讀者只有在發現典型讀者,並瞭解(獲初步瞭解)典型作者對他們的要求後,才能成為成熟的典型讀者。

《悠遊小說林》~P40

小筆記:艾柯將作者跟讀者都分成「經驗」(empirical)與「典型」(model)兩種。

經驗作者和讀者,指的是實體的個人。(艾柯是寫《悠遊小說林》的經驗作者,雨漣是讀《悠遊
小說林》的經驗讀者)

「典型」則是比較抽象的觀念,跟人無關,是以「文本」為主的某種「理型」。(《悠遊小說林》的典型讀者,是這個文本創作之初所期待對話的理想對象。《悠遊小說林》的典型作者,是創作文本的人,你可以叫他艾柯,但是他不等於那個1932年1月5日出生在義大利的安伯托‧艾柯,悠遊小說林的典型作者,是從《悠遊小說林》這個文本所呈現出來的那個創作者)

2006/02/23

《說不完的故事》激情

 
人類的激情是很神秘的,小孩、大人都一樣。那些受到激情感染的人,自己固然無法瞭解箇中奧秘:那些缺乏激情的人,就更不可能瞭解激情了。有的甘冒生命的危險去征服一座山,但是卻沒有人說得出他這麼做的真正原因,往往連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少癡情種子為了想贏得某人的芳心而毀了自己,而十有九個壓根不想跟對方有什麼瓜葛。有個人縱情飲食,成了廢人。有個人好賭成癖,失去了一切家當。有的人犧牲一切,為的只是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有的人認為幸福的唯一希望,是在遙遠的他方,所以終其一生一直在流浪尋找。有的人除非找到權勢,不肯罷休。簡單一句話,人的激情種類之多,恰如這世上的人一般。

巴斯提安‧巴爾沙札‧巴克斯的激情是看書。
如果你不曾為了一本書花去一整個下午,耳朵鬧烘烘,頭髮亂糟糟,遺忘了四週的世界,遺忘了寒冷和飢餓....

如果你不曾偷偷地躲在桌子底下用手電筒看書,為的是你的父親或母親,或別的善心人士,振振有詞地說你明天要早早起床,現在該睡覺了,於是就把你的燈熄了.....

如果你不曾痛哭流涕,為的是一個很棒的故事已經結束,你必須跟所有人物分離;而你跟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的危險,你愛他們,敬佩他們,你想念他們又氣他們,沒有他們為伴,生命似乎空洞而無意義.....

如果你不曾有過這種經驗,那麼你就不會瞭解巴斯提安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他偷了那本書。

《~說不完的故事~》

2006/02/22

《鏡中之鏡》男人與小孩

 
在昏暗的舞台上站著一個帶著一頂奇異大帽子的男人。他的左手向上指,右手向下指。他以這種姿勢靜止不動地站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走到舞台前沿,脫下帽子,向坐在最後一排板凳上的小孩深深一鞠躬,幾乎碰到地。

「謝謝!」他說,「你做得很好。」

「你究竟是誰?」小孩問。

「我是帕嘎德,」男人回答,坐在舞台前沿,擺動著雙腿。

「你是做什麼的?」小孩問。

「我是一個魔術師,」男人回答,「也是一個騙子,兩者都是。」

「你的名字呢?」小孩想要知道。

「我有許多名字,」男人回答,「但是,一開始的時候我叫恩德。」(譯註:Ened,德文原意:結束)

「那是一個奇怪的名字,」小孩認為,並且笑了。

「是啊,」男人說,「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只叫做小孩,」小孩不好意思地回答。

「無論如何,多謝,」戴著帽子的男人說,「多謝你將我介紹給你認識。藉此,我也能將你介紹給我認識。表演到此結束。」他眨眨眼睛。

「已經結束了嗎?」小孩問。「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現在,」坐在舞台前沿的男人回答,雙腿交疊。「我們開始著手做些事。」

「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嗎?」小孩問。

「家人會找你的,」帕嘎德嚴肅的表示。

小孩搖搖頭。

「你究竟住在哪裡?」帕嘎德詢問道。

「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居住,」小孩回答。「無論如何我就是沒辦法住。」

「那我也無法住,」帕嘎德再三考慮之後說。「我們做什麼好呢?」

「我們可以一起走,」小孩建議,「尋找一個新的世界,一個我們兩個都可以居住的世界。」

「好主意!」帕嘎德說,又戴上他那頂奇特的大帽子。「如果我們找不到一個新世界,那我們就變一個出來。」

「你變的出來嗎?」小孩問。

「我還沒試過,」帕嘎德回答,「不過,如果你幫助我的話......還有,我覺得,你真的應該有一個真正的名字。我就叫你米歇爾。」

「謝謝,」小孩笑著說,「我們現在自由了。」

他們兩個人離開貨攤,離開年集市場,離開了城市。兩人走在黑色的天空下,充滿興致地沈浸在交談之中,向地平線走去,變得越來越小。他們兩人互相拉著手,不太清楚:是誰帶著誰?

出自<鏡中之鏡> 第二十四章 P179

※ 流小冰註:麥克‧安迪Michael Ende 台灣又譯為米歇爾‧恩德